凌晨四點，特派員敲開我的絞臉鋪，遞來一張完整剝下的人皮。 他說，這手法，只有我們這一門才懂。 可我清楚，這門手藝，五十年前就該絕了。 除非……那人從墳裡爬出來了。

未婚夫在外面有個女人，我一直知道。 那女人是他的秘書，也是圈子裡出了名的共享情婦。 一雙玉臂千人枕，主動為宋霆招攬各路名流。 他們各取所需。 我也從不過問。 可最近，那女人陪酒陪到流產，再也不能有孩子。 宋霆不惜損失百億專案，將灌她酒的甲方打成重傷。 病床邊，宋霆跪著落淚懺悔。 並承諾讓我以後生的孩子，叫她母親。

我在網上資助了一個貧困生女孩，瘦瘦小小的，連飯都吃不飽。 我很心疼她，每週都打錢談心： 【寶寶，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，不準替我省錢。】 【寶寶，我從來沒有看不起你，我是心疼你。】 【寶寶，你既然叫我一聲姐姐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，我會一直陪著你……】 不久後，資助活動有了線下模式，可以和資助對象見一面。 我特意買了漂亮的小裙子，早早去了火車站。 就在我翹首期盼我的小公主到來時，一個身高腿長的大帥哥推著行李箱走到了我面前，臉色微紅： 「姐姐，謝謝你來接我。」 我：？？ 臥槽，我的小公主怎麼是個男的？？

下班路上，我撿到一個小糰子。 頂著一雙毛茸茸的耳朵。 非說我是她媽媽。 我不信。 當晚就夢見了狐狸精。 容色妖孽的男人哭得梨花帶雨。 「老婆，我好沒用。」 「不僅沒找到你，還把崽崽弄丟了嗚嗚嗚。」

應聘凶宅銷售，經理和兩個男人嚇唬我說： 「這家的老房主以前是做人皮燈籠生意的，拆骨為架，蒙皮為紙，人油煉膠，不帶把兒的鎮不住！」 我甜甜一笑： 「知道啊，你說的是飄你們身後、量你們後頸尺寸的那盞吧？」 「骨架子咔咔作響，人皮簌簌往下掉，穗子還滴著血呢！」 他們臉色大變，我悠悠翻開寫緣本： 「專業除飄二十年，緣到飄除！你們出多少『緣』？」

我是個坤道，別人在學術界卷生卷死的時候，我在道觀裡窮得要死要活。 還得給香客們解答敲電子木魚有沒有效果、玩植物大戰殭屍算不算斬妖除魔。 師父拿跑白事兒的賺的錢買酒，我點他，他說我這人太愛較真兒。 山下村民問稀奇古怪的問題，順點供果零食走，我忍了； 夜裡來賊撬功德箱扛走電線，我也忍了； 直到有天做祈福道場，一個男人衝進來把孩子放神臺上，說讓我拜他，跪在臺下的我忍不了了。

「爸，你就像家裡的智慧電器。」 當46歲的我無意間在女兒日記裡看到這句話時， 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活成了一臺人形家電—— 功能齊全，隨叫隨到，卻從不會被真正注視。 直到那個暴雨夜， 我翻出塵封的旅遊博主相機， 發現鏡頭裡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， 早已被二十年的婚姻研磨成一道模糊的影子。

我出軌了，是我老公主動要求的。 起因是他搞外遇，卻又不同意離婚，還說婚姻之外的曖昧關係可以緩解壓力。 「我可以接受你去找別人，我們扯平，然後重新開始。」 剛開始我天天以淚洗面。 後來，公司來了個臨時攝影師。 一米八五，肩寬腿長，男模身材。 我發現。 陸承軒說得也不無道理。

十八歲那年，我無意間撞破周陵川和一個女生接吻。 二十歲，他和女友情難自抑，搬到校外開始同居。 二十二歲，他在朋友圈曬出婚戒，官宣訂婚。 二十五歲，朋友忽然告訴我，周陵川和初戀分手。 他很受打擊，幾乎一蹶不振。 同年，他酒醉將我認錯，我們糾纏了一夜。 第二日清晨，他望著床單上刺目血紅。 沉默很久，啞聲說他會負責。 二十八歲，我有了身孕。 滿懷歡喜準備告訴他好消息時。 他卻先一步開了口：「詠慈，她回來了。」 「很抱歉，這幾年我從未忘記過她。」 「只要你不鬧，安守本分，周太太仍然會是你。」 他捏捏眉心，冷漠看著我： 「畢竟，你當年接近我，圖的不就是這些？」

我是港圈流落在東北的真千金。 豪門呆地找到我時，我正擱院裡醃酸菜。 「我女受苦了，跟爹地回家！」 于是我拎著裝滿酸菜的編織袋、提著大鵝到了港城豪宅。 冷臉的後媽，一臉嘲諷的假千金出來迎接。 我瞬間走不動道，看著富麗堂皇的別墅目瞪口呆。 我爸一臉心疼：「不怕，她們若敢欺負你，你跟爹地講。」 我點頭：「放心吧呆地，我不會欺負她們的。」 我笑著迎了上去，握住後媽的手。 「姨，您真漂亮，平時用的啥護膚品？」 後媽怔住了，假千金捂著鼻子：「什麼窮酸味？」 我熱情地從打包盒裡掏出個酸菜餃子直接塞她嘴裡。 「你鼻子蠻靈，酸菜餡餃子好吃不？」 假千金瞬間氣哭：「爹地！你看她！」 我把編織袋往地上一扔，提溜起大鵝： 「都別磨嘰了，過來搭把手，今晚咱整個鐵鍋燉大鵝。」